【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刘皓然 环球时报驻美国特约记者 李致】警察成了“跟踪狂”？美国多家媒体近日曝光了该国执法部门的一类丑闻：来自多地的无良警员竟违规使用人工智能（AI）监控系统窥探自己的前任、伴侣或其他熟人，并对受害人进行不间断的骚扰与威胁，引发了舆论广泛忧虑。在媒体看来，这类重大的个人隐私泄露事件除了暴露出美国某些执法人员的行为不检外，对于下属以及先进警用设备疏于管理的执法部门官员更是难辞其咎。
3日，美国《华盛顿邮报》发布独家报道，详细披露了多名受害者被警用监控设备跟踪的过程。2023年，佐治亚州女子玛茜·巴克利与控制欲极强的男友斯特夫曼分手，但后者对她的骚扰却从未中断。据她回忆，这名在地方警局任局长的前男友似乎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有时她出去见谁都逃不出他的视线。直至2024年7月，两人在一次争执中斯特夫曼说漏了嘴，称自己在用一个叫做“Flock摄像头”的设备。去年11月，斯特夫曼因骚扰、跟踪、滥用警用设备被捕，但在今年出庭受审前畏罪自杀。
媒体披露，“Flock安全系统”是硅谷资本打造的城市监控体系，其摄像装置采用了先进的AI识别技术，能在夜间和暴雨中精准识别超速车辆的车牌号。目前，该系统所属的Flock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部署了超过12万台摄像装置，监控范围覆盖6000多个社区的路况，平均每个月能完成200亿次的车牌扫描与记录。
美国《新闻周刊》称，这套系统已广泛应用于全美数千个执法部门，对于识别被盗车辆、定位失踪人员等工作效用显著。而对于某些行为不端的执法人员，Flock就成了一套专门用于窥探隐私的“个人间谍装置”。媒体调取的设备使用日志显示，斯特夫曼生前曾对玛茜母女进行过600多次窥探。
玛茜的经历绝非个例，无良警员对这套设备的滥用程度令人咋舌。据《华盛顿邮报》披露，威斯康星州一名警察利用上述系统检查前女友是否去过堕胎诊所；加利福尼亚州一名警察同时监控妻子、情妇以及多名“情敌”。据《新闻周刊》统计，执法人员滥用此类监控设备的案例已经在全美12个州出现，至少50名行为不端的警务人员遭到起诉。
美国非营利法律机构的律师索伊弗认为，当前爆出的这些案例很有可能只是系统性问题的“冰山一角”。因为据媒体了解，美国很多警局都曾接到过执法人员滥用监控系统的相关举报，但被举报人仍能一如既往地登录使用。另据佛罗里达州一名被开除的劣迹警员爆料，其警局内部“几乎所有人都存在不当使用情节”，且该部门根本没有按照规定对操作系统进行定期审查。有相关组织表示，这类先进工具被滥用“无可避免”，但美国执法部门领导层对“监管不力”的事实也是难辞其咎，他们在保护受害者免遭无良警员侵害方面几乎无所作为。
由于这类案件的施害者身份特殊、被赋予了较为宽泛的权力，受害人的相关申诉经常无法得到重视。《华盛顿邮报》提到，个别受害人面对侵犯时要报警，施害人却嚣张地表示“我就是警察”。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格里菲斯对媒体说，她曾多次向地方警局与检察官办公室方面反映丈夫性情极端、对她实施过跟踪与威胁，但他们均对她的投诉置之不理。直到有一次，她的丈夫带着枪将她堵在了娘家，与她和儿子发生了肢体冲突，还扬言要自尽。玛茜在申诉的过程中也曾多次受挫，她曾无奈地表示前男友斯特夫曼“掌控着我的一举一动”，但“谁又能管得了他这个警察局局长呢？”
目前，这类丑闻在美国已引发广泛社会反响。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梅克伦堡警察局局长帕特森痛批业内同行滥用执法技术“是对公众信任的背叛，也是对执法人员职业操守的践踏”，称任何逾越信任红线的从业者都应被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