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武彦 环球时报记者 刘扬】为缓解印度空军日益严重的战斗机短缺问题，印度国防部近日决定，正式向法国提交114架“阵风”战斗机的采购意向书。据印度媒体披露，相关采购金额可能高达340亿美元，堪称印度历史上最贵的武器采购案之一。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中国专家表示，印度习惯的“买买买”模式，并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印度空军当前面临的种种困境。
持续20多年的马拉松采购
印度新德里电视台网站6月1日称，印度不久前已经向法国提交采购114架“阵风”战斗机的意向书，其中约定首批约20架在法国建造，以尽快交付，剩余部分由印度和法国成立的联合企业在印度完成组装，目标是国产化率达到50%。
印度空军装备的“阵风”战斗机（图源：《印度时报》）
法国达索公司研制的“阵风”战斗机号称是全球非隐形先进战斗机中的典型代表，“鸭翼+三角翼”组合布局使其拥有非常出色的机动性和敏捷性，在格斗中优势明显；同时该机配备了有源相控阵雷达和“流星”中距空对空导弹以及多种精确制导武器，可执行多种对空对海打击任务。除了法国之外，还有多个海外用户也都已经装备“阵风”战斗机。
事实上，印度选择“阵风”战斗机的这项采购计划可以追溯到2001年。当年为替换印度空军大量的老旧米格-21战斗机，印度空军提出采购126架“中型多用途战机”计划。这个采购计划吸引了当时全球顶尖的6种战斗机参与竞标，包括美国F/A-18E/F“超级大黄蜂”和F-16、法国“阵风”、欧洲“台风”、俄罗斯米格-35及瑞典“鹰狮”。然而印度空军和印度国防部在新一代战斗机招标问题上反复犹豫，经过多轮技术评估和飞行展示后，最终才在2012年1月宣布“阵风”战斗机成为最终赢家。但在后续谈判中，双方又在技术转让等核心问题上陷入僵局，莫迪政府上台后，整个计划于2015年被叫停。作为补救措施，印法两国于2016年1月签署了采购 36架 “阵风”战斗机的协议。
这些“阵风”战斗机在2019年到2022年期间陆续服役后，印度空军对其性能相当满意，随后又启动了后续114架的采购计划。今年1月，印度国防采购委员会初步批准购买114架“阵风”战斗机，其中88架为单座战斗机，26架为双座战斗机。
为何选择法国“阵风”
无论是采购项目总额还是单价，印度从法国采购的这些“阵风”战斗机都堪称天价。但客观地说，面对机队规模急剧萎缩、老旧机型集中退役的燃眉之急，引进成熟可靠的“阵风”确实是印度空军短期内能快速形成战力的务实选择。
由于计划替换米格-21的“中型多用途战机”计划和国产“光辉”战斗机项目相继陷入难产处境，去年印度空军现役米格-21战斗机全部退役后，其战斗机中队（每个中队配备18-20架战斗机）数量下降到29个，远远低于额定编制的42个。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未来15年内，印度空军现役的“幻影2000”、米格-29和“美洲虎”等另外250架战斗机也将相继退役，届时印度空军换装需求将激增至450架。
“阵风”战斗机生产线（法国达索公司）
有分析称，当前印度在国际军贸市场上能立即采购的先进战斗机中，“阵风”已经是最好选择了。俄罗斯是印度空军的传统伙伴，但如今深陷俄乌冲突，苏-30SM、苏-35、苏-57等先进战斗机产能要优先满足自身需要，短期内不太可能大规模向印度交付。欧洲“台风”战斗机、瑞典“鹰狮”战斗机或美国的F-16V战斗机在性能上和法国“阵风”战斗机没有本质区别。美国F-35隐形战斗机的性能虽然能满足印度空军的需求，但美国对外军售一贯带有苛刻的政治条款，这也是印度难以接受的。
印度继续采购“阵风”战斗机还有一个额外优势：印度空军和海军此前已订购62架“阵风”，并初步建立起配套的后勤、培训和弹药设施，继续引进“阵风”战斗机可以减轻“万国造”装备给印度空军后勤维护带来的压力。
不过印度媒体也提到，当前印度和法国之间依然存在诸多问题未能谈妥，引进114架“阵风”战斗机的计划最终能否落实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例如印度要求法国通过在印度的组装工厂转让“阵风”战斗机的核心技术，但具体的转让技术范围，目前双方的诉求差距很大。虽然在印度的要求下，法国赛峰集团同意在海得拉巴设立维修中心，为印度空军“阵风”战斗机配备的M88发动机提供维护服务，但印度还要求法国提供“阵风”战斗机的核心源代码，以确保印度能够自行对其升级改进，以及整合印度国产武器，遭到法国方面的明确拒绝。
国产化进度一拖再拖
即便印度从法国进口114架“阵风”战斗机的协议能够顺利落实，它们仍无法填补印度空军战斗机的巨大缺口。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中国专家表示，印度空军为此提出“多条腿走路”的方案，但从当前情况看，普遍进展不顺，难以解决其困境。
对弥补非隐形战斗机数量不足的问题，印度空军将主要希望寄托在国产“光辉”战斗机上。2021年印度空军下达了83架改进型“光辉”Mk1A战斗机的订单，要求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在2024年3月开始交付，并于2025年额外订购了97架。但负责生产的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屡次延迟交付。印度空军还计划在2040年采购120架更新一代的“光辉”Mk2战斗机，它计划于2030年投入生产。鉴于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糟糕的口碑，该计划能否落实备受质疑。
随着世界空军步入隐形战斗机时代，印度空军也在试图跟上时代潮流。据印度《经济时报》6月3日报道，印度国防部已经向3家印度私营企业发出征集第五代隐形战斗机——“先进中型战斗机”（AMCA）设计方案的邀请。但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的中国专家表示，AMCA项目进展缓慢，此前相关设计指标一变再变，证明印度空军还没有最终确定其战场定位。同时印度国防部在AMCA项目的最初竞标中就直接淘汰了唯一具备现代化战斗机研制经验的国营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目前入围的3家印度私营企业均没有独立研发或生产现代战斗机的经验，考虑到隐形战斗机的巨大技术挑战以及印度在军用航空领域的薄弱基础，也让外界普遍不信任AMCA项目能够顺利推进。
印度空军获得隐形战斗机的另一个尝试是从俄罗斯引进苏-57E隐形战斗机，目前双方正在进行谈判。2026年1月，印度国防部确认印俄有关苏-57E的许可生产谈判已进入高级技术阶段。为拉拢印度，俄方主动提出开放该战机的全部源代码，这一安排将显著提升印度对先进战机的定制能力和本土技术整合水平。但印度引进俄罗斯隐形战斗机的计划受到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美方明确警告，可能依据相关法案对与俄罗斯国防工业有重大交易的国家实施制裁。
此外，俄罗斯在向印度提供战斗机核心技术方面的要价很高。专家介绍说，印度此前曾投入近3亿美元参与苏-57的前身——T-50隐形战斗机项目，但因成本激增、性能不达标等因素，双方合作破裂，因此印度也担心“重蹈覆辙”。
包括引进“阵风”战斗机在内，印度近年已经耗费了巨额资金用于引进先进武器，在很大程度上也挤占了研发五代机项目的费用。在此背景下，印度空军最近还计划直接跳过五代机，希望“弯道超车”直接参与欧洲六代机项目。但此举同样面临着巨大的技术门槛和合作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