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记者 陈子帅 环球时报驻英国、澳大利亚特约记者 纪双城 达乔】编者的话：“五眼联盟”再次将“黑手”伸向中国。该联盟3日发布公告，恶意诽谤中方“通过虚假在线招聘等方式接触西方国家人员并窃取机密信息”。多家西方媒体迅速跟进报道，引发舆论关注。对此，中国驻英使馆发言人和外交部发言人先后予以回应和谴责，批驳“五眼联盟”的行径实属讽刺、是贼喊捉贼。事实上，“五眼联盟”自身早已劣迹斑斑。数十年来，该联盟对外国政府、企业和个人实施大规模、有组织、无差别的网络窃密与监听监控，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公然在全球搞无底线间谍窃密
“五眼联盟”最早起源于二战期间英美密码破解部门之间的秘密合作。后在英国撮合下，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相继加入，形成共享军事机密的多边网络，被认为是帮助西方“赢得冷战胜利”的重要基础。然而，这一服务于冷战及冷战思维的历史产物，至今仍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并扩张无底线的间谍窃密活动。
最常见的手段是大规模监听、监控。“五眼联盟”利用遍布全球的通信节点，与高科技电信巨头、关键硬件制造商合作，将触角伸向互联网每个角落。早在冷战时期，“五眼联盟”就利用“梯队系统”监视苏联，此后这逐步演变成监控全球网络的庞大工具，从外交邮务到私人通信无所不包。“五眼联盟”常以“打击网络犯罪”为借口，要求电信企业在产品中安装“后门”，其真实目的是大范围、低成本搜集全球情报。近半个世纪以来，该联盟进一步实施全方位数据拦截，强制获取语音电话、电子邮件、银行转账、网页访问等多维数据。
2013年，英国《卫报》曝光称，英情报机构政府通讯总部（GCHQ）2009年曾对二十国集团（G20）国家及其他参加伦敦两次高级金融会议的代表实施监控。具体手段包括：在“间谍”咖啡馆架设虚假Wi-Fi网络，安装木马软件窃取电脑密码；入侵对方手机获取短信、通话资料和电子邮件；通过45名分析员每天24小时不间断记录谁在打电话、谁在会场内；在土耳其经济部长开派对期间对其及另外15人进行监控等。文件显示，上述活动均得到时任英国首相布朗政府原则上的批准。
军事专家张军社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此次“五眼联盟”炒作的所谓“虚假在线招聘、人员策反窃密”手段，其实早被大量案例证实是该联盟自己的惯用手段。“五眼联盟”自冷战时期起就通过精心设计的虚假招聘进行窃密，瞄准锁定特定领域专家、专业人士。例如，2020年中国国家安全机关破获的案件中，就有境外间谍伪装成研究机构人员，通过职业社交平台精准锁定并接触国家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并用远超市场水平的报酬瓦解目标心理防线。
英国《泰晤士报》去年9月披露，由于在海外活动日益困难，英国军情六处开始借助暗网，专门从所谓“敌对国家”，如俄罗斯、中国、伊朗等，在线招募“特工”。时任军情六处负责人摩尔甚至在捷克布拉格、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等地出席活动时公开呼吁掌握“敌对国家情报活动敏感信息”的人通过线上渠道“安全地联系军情六处”。
炮制“中国威胁”，自身窃密反被抓包
近些年，“五眼联盟”热衷于炮制各种耸人听闻的中国“间谍威胁”，却拿不出实实在在的事例。以英国为例，英国至少从2021年开始就“中国利用领英等平台”发出警告，但至今反复“炒冷饭”也未拿出证据。2023年3月，英国反恐警察逮捕了前议会研究员克里斯托弗·卡什和研究员克里斯托弗·贝里，指控两人“为中国搜集并传递损害英国国家安全与利益”的信息，这起持续两年多的案件最终以“证据未达审判门槛”草草收场，二人也被无罪释放。
图为2007年拍摄的位于英国北约克郡曼威斯山的皇家空军基地的雷达罩，也被称为“高尔夫球”，据称是“五眼联盟”监听网络系统“梯队系统”的一部分。（英国《卫报》）
反倒是“五眼联盟”针对中国实施的间谍窃密“攻势”，多次被我国有关部门破获。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中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修建过程中，澳情报安全部门就曾借机“暗动手脚”。馆舍投入使用后，中国有关部门在检测中发现，建筑内部被澳方安装了大量窃听器材，包括当时最先进的拾震式窃听器和高频、低频电磁感应式窃听装置，几乎覆盖了每层楼板，甚至连储藏室也未能幸免，导致整个大使馆都要重建。
2018年，我国执法部门在境内发现并现场抓获了执行情报交联活动的澳情报安全部门间谍，当场起获用于间谍活动的器材、经费以及刚刚搜集的情报资料。据了解，澳情报安全部门在驻华大使馆设立了北京情报站，该情报站是东亚地区最高级别的中心站，不但负责管理在华情报活动，还管辖澳在日本、韩国、蒙古国等地的情报活动。2024年6月，国家安全机关经缜密侦查，破获一起英国军情六处策反我某中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王某某、周某夫妇的重大间谍案件，一举挖出英方在我内部安插的重要“钉子”。
华南师范大学舆情与社会治理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李龙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具体到对华情报活动，“五眼联盟”国家根据自身技术优势、地缘位置和历史资源，逐步形成了“美国主导、英国渗透、澳洲前哨、加拿大补位、新西兰支撑”的分工格局：美国负责战略级情报获取，充当对华窃密体系的“总指挥部”；英国负责人力情报和政治渗透，充当对华情报网络的“渗透枢纽”；澳大利亚负责中国周边监测，充当对华情报体系的“前沿哨所”；加拿大负责科技情报搜集，充当对华技术监测的重要节点；新西兰负责南太方向情报支撑，充当对华布局的“战略支点”。
“五眼联盟”反复上演“贼喊捉贼”套路，根源在于该联盟成员国有关部门从炒作“中国威胁”中获得政治利益。华东师范大学澳大利亚研究中心主任陈弘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五眼联盟’的炒作并非源于它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本质原因是其反华势力需要制造安全焦虑，希望扩大情报机构权力、增加预算，强化其对网络平台的监控，而所谓中国‘间谍威胁’就是他们为实现这些目的而找的借口。”
一个典型例子是“伏特台风”事件。2024年4月，我国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发布报告，通过溯源分析指出，美方炒作的“伏特台风”黑客组织实为无国家背景支持的勒索病毒犯罪团伙，与中国无关。但美国多个联邦政府行政单位及“五眼联盟”国家网络安全主管部门却共同参与了一场虚假信息和舆论操控行动。美国安全机构将“伏特台风”粗陋重新包装并伪装成所谓“中国网络威胁”，以哄骗、恐吓国会延长相关法案，允许美国情报机构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监视海外和美国公民通信。
连盟友也不放过
在诸多被公之于众的窃密丑闻中，“五眼联盟”，特别是其核心成员美国，不仅将窃密的矛头对准其认定的所谓“敌对国家”，甚至连盟友也不放过，多次引发盟友谴责。
最臭名昭著的就是2013年被曝光的“棱镜”计划。当时，美国国家安全局（NSA）前雇员爱德华·斯诺登披露的绝密文件显示，美国NSA于2009年对122名外国领导人实施监听，并建有一个专门存放外国领导人信息的数据库，其中仅关于时任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报告就多达300份。监听名单从“A”开始，按名字首字母顺序排列，第一位是时任马来西亚总理阿卜杜拉·巴达维，最后一位是时任乌克兰总理尤利娅·季莫申科。
据“维基解密”网站2015年爆料，NSA曾对多位法国总统进行长时间窃听。丹麦媒体2021年爆料称，NSA通过丹麦国防情报局接入当地网络，在2012年至2014年间窃听德国、法国、挪威、瑞典等国政要的短信和电话通话。2023年4月，一批美军秘密文件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内容涉及美国对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以及韩国、以色列、乌克兰等盟友的窃听行动。
虽然表面上，“五眼联盟”成员国之间声称有“不互谍”契约，但斯诺登的文件揭露，成员国经常故意搜集彼此之间公民的信息并相互分享，以此狡猾地规避各自国内禁止监控本国公民的法律约束。
斯诺登披露的文件显示，英国GCHQ与美国NSA长期密切合作，将法国和德国的外交与经济部门列为联合监听目标。机密文件显示，美英近年来监听了逾1000个目标，其中包括监听欧盟高级官员、联合国和其他救济项目负责人，石油和金融部门监管官员，以及外国领导人的通信。这些监听活动的详情记载在NSA和GCHQ从2008年到2011年的一些文件中。监听目标清单出现在一系列GCHQ报告中，有时候标明了监听是在哪个机构的要求下进行的，但多数情况下都没有标明。
值得注意的是，“五眼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国家对该联盟的影响力溢出情报领域感到不安。2021年4月，时任新西兰外交部长马胡塔发表声明，称新西兰不会让“五眼联盟”主导其与中国的双边关系，并表示新西兰对该联盟职权范围的扩张感到不安。时任新西兰总理阿德恩也表示，虽然新西兰是“五眼联盟”国家，但它不会将该组织作为非安全事务的第一个沟通点。不过，随着2023年新西兰国家党领导的联合政府上台，新方承诺与“五眼联盟”伙伴进行更紧密的合作。
“情报狩猎”瞄上全球数字空间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加拿大研究中心主任唐小松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五眼联盟”在全球范围内的无差别监听和间谍活动，严重违背了《联合国宪章》中关于国家主权平等和不干涉内政的基本原则，破坏了国际关系中的互信基础。这种行为不仅加剧了大国间的地缘政治对抗，还导致全球安全治理体系陷入碎片化和阵营对抗的困境，对世界和平构成了实质性威胁。
张军社表示，“五眼联盟”情报合作违反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2022年，隶属于美国NSA的网络黑客组织“方程式”被曝光利用后门，对包括中国在内的45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了长达十余年的网络攻击。此外，“五眼联盟”中一些国家在香港的领事馆频繁干涉香港事务，领事官员利用合法外交身份向当地反华势力和分裂势力提供培训和经济支持，煽动暴力，妄图制造颠覆。
在陈弘看来，“五眼联盟”实施间谍窃密活动，最大的危害在于把全球数字空间变成少数国家的“情报狩猎场”，把技术优势变成霸权工具，使得安全治理变成阵营对抗。陈弘认为，“五眼联盟”未来不会自动收缩，反而会向网络安全、人工智能、供应链等领域进一步延伸，会更公开地将情报合作与舆论战、科技封锁、外交施压结合起来，也会拉拢更多所谓“伙伴国”加入外围网络。对此，一方面要揭露“五眼联盟”的“双标”和间谍窃密行径，另一方面也要提高反渗透能力和国际传播能力，防止正常的中外交流被安全化和政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