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3日是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庭80周年。从1946年5月3日到1948年11月12日，这场被称为东京审判的国际大审判历时近两年七个月，最终共有25名日本甲级战犯被判有罪，将这些战争元凶永久地钉在人类文明的耻辱柱上。其中，包括东条英机在内的7人被判绞刑。
今年3月，总台记者向日本防卫省提出了拍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旧址的申请，经过多次沟通后仍被拒绝。最终，记者只能以普通游客身份提出申请，才得以进入参观，但无法作为记者在展厅里进行出镜报道。进入参观后，记者最大的感受是，在这里，历史与现实的错位感不断加深。
二战甲级战犯审判旧址
更像“日本人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地方”
展厅入口处资料架上陈列的，并不是关于东京审判的史料介绍，而是日本自卫队的宣传册。上面写着“有必要彻底强化防卫能力的15个主要原因”“完全掌握日本的防卫”。在曾经审判甲级战犯的场所，这类内容的出现显得格外讽刺。
进入大厅后，这种历史与现实的错位感进一步加深。原本应再现审判场景的法庭空间被重新布置。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接受审判的日本天皇，如今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旧址里。原本的法官席最中央的位置，竟摆放了一个天皇“玉座”。
讲解员称，在最高位置摆放天皇的“玉座”，可以让天皇俯视这里的每个地方。这样的陈列安排，不禁让人产生疑问，这里究竟是在呈现东京审判的历史，还是在延续旧日本军国主义的画风？
更让历史展陈失焦的是，讲解员轻描淡写地带过东京审判的历史，来参观的日本人也无视角落摆放的为数不多的东京审判的史料，反而对展示的日军军服、军刀等物品更感兴趣。
总台记者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旧址的参观历时不到1个小时。参观完旧址所有的参观者还被带到一个地方，详细听了自卫队的分布、武器装备的型号、参加海外维和的情况以及如何征兵等。
从防卫省出来的时候，总台记者有些恍惚，“这里好像日本人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地方，而不像对25名日本甲级战犯的审判地。”
日本军国主义思想阴魂不散
需时刻警惕
多年来，一些右翼势力质疑东京审判的正当性，通过修订教科书、塑造文化作品等方式美化甚至改写侵略历史。同时，日本防卫政策持续调整，防卫预算逐年增长。日本政府的举动，正在改变其战后长期坚持的和平主义路线。而这些动向与东京审判旧址中对历史的“轻描淡写”，形成耐人寻味的呼应。
走出日本防卫省后，总台记者注意到一个路牌——靖国路。距离这里约2公里的地方就是供奉有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在东京审判里被判绞刑的东条英机等7名甲级战犯和7名被判其他刑罚的甲级战犯多年来一直在那里接受供奉。
这不禁让人想起，东京审判中担任首席检察官的约瑟夫·季南曾说过的一段话。
“本案的事实清楚表明，试图通过冷静的理性程序来改变军国主义思想完全是徒劳的。军国主义思想带来了侵略，不可避免地使整个世界陷入僵局，这种思想只能由国际社会团结起来，采取迄今法律上最严厉的措施去镇压。”
总台记者：何欣蕾雷昊杨红霞（报道员）
部分东京审判庭审资料来源丨上海交通大学电子音像资料馆
鸣谢丨上海交通大学东京审判研究中心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